年輕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勇敢——FOCA 福爾摩沙馬戲團

跨越大學畢業的最後門檻,有些科系或許是要完成一份艱鉅的畢業論文,有些科系可能得耗費心力才能產出個人作品,對表演藝術學院的學生來說,他們齊心製作的畢業公演,就是代表大學歷程最重要的句點。但是當演員們熱鬧謝幕,走入社會就職,還有多少人記得站在舞臺上的熱血沸騰?「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的團長林智偉說:「畢業時,我們都可以去做一場很棒的製作展現給大家看,可是為什麼畢業後的我們卻到處接案子,沒有自己所謂的一個家?」

➤帶著一群年輕人追逐舞臺夢,團長林智偉想打造屬於表演者的「家」

初如白紙勇闖世界  FOCA 的定名來自不忘初衷

從戲曲學院畢業後接案維生,團長林智偉 曾在大小劇團底下爭取演出機會,同時一直自問:明明雜耍也可以讓觀眾驚豔,為什麼最終只能成為陪襯別人的綠葉?於是他結合國外馬戲學校的招生概念組成初代團隊,希望能打造屬於表演者的「家」:成員有戲曲學院的特技科班生,還包含武術高手、街舞舞者、戲劇系畢業的人才,他深信集思廣益的跨界創作,融合各種表演語言,絕對可以將馬戲搬上臺灣的大舞臺。以此在成軍時取名為 「 MIX 舞動劇坊」,直到 2014 年才將團名變更為「 FOCA 福爾摩沙馬戲團」—中間經營團隊的歷程,讓林智偉有所啟發。「因為我覺得這個團的成立、還有我們所做的事情,其實都跟臺灣息息相關。」

➤成團後再次定名,希望團隊能帶著對臺灣的驕傲走出國際

回憶 FOCA 第一場年度製作《初衣十舞》,就是想要傳達出「初如白紙」的嶄新,代表團隊即將在未來突破臺灣藝文環境所沒有的—結合特技進入劇場。端出的第一個作品就備受關注,順利地爭取到政府補助前進國際, FOCA 開拓自身對於表演藝術的眼界,同時林智偉也意識到「真的取之於臺灣,如果我們沒有文化部的補助,其實也沒辦法走到這裡。」雖然團員們擅長的拿手絕活大不相同,但相同的都是在同一塊土地成長、接受一樣的環境養分努力至今。如今成軍的第八年, FOCA 帶著對於自身認同的驕傲,在臺灣表演藝術圈已經闖出知名度,甚至達成了看似不可能的「奇蹟」。

團隊不變的共同目標:每年都要再次突破自己

社會普遍不景氣,藝術產業經濟收入相對就更不穩定。但 FOCA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大膽提出演員月薪制的嘗試,讓人更驚嘆於林智偉決策的動機:「我們團員來自各個不同領域,能力可能參差不齊,如何讓大家都達到一個水平就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有感傳統劇校出身的演員,因為默契和基本功的養成都是師出同門,一出場的表演質量立刻就能分出高下。於是除了想要讓團員能毫無後顧之憂地投入訓練,最重要的就是用制度創造動力,讓大家能夠願意長期匯聚在一起。月薪制換來固定工時,為團員鋪陳高密度的共同練習時間、堆砌紮實的基本功,為更精緻的作品受訓。

➤和夥伴嘗試錯誤直到成功,FOCA的團員每天都在挑戰自己

沒有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的產業模式,樂觀來說,在臺灣經營馬戲團可以自由發揮,但一體兩面的代價,就是跨出的每一步都充滿著未知的恐懼。「於是我們在做自己的挑戰以外,我們也在尋找更多的可能性。」林智偉說,現在 FOCA 正致力於四個核心的經營理念:商業、藝術、公益、教育,用商演收入維持一定的經濟來源,餵養新年度製作的藝術價值;並舉辦多場工作坊,讓民眾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馬戲,將表演藝術的魅力推廣出去。FOCA 從零摸索出適合自己的輪廓,每一個決定都是一種突破,「一起做以前從沒做過的事」就成了團隊共同的默契。

無血緣的愛互相扶持 長出屬於「家」的模樣

幾年下來,團隊因為演出邀約與表演競賽,走訪超過 20 個國家、 40 個城市。在外人眼中為國爭光的光鮮亮麗,實則是用深層的自我懷疑與充滿汗水的練習困境換來的。與其單純穩定的接商演賺錢,林智偉選擇帶著大家依靠自己的實力,一次比一次站上更大的舞臺接受挑戰,「因為假設我們沒有做這些事,我們還是在之前的環境下過生活。」儘管沒有人說得準每次的投入到底有沒有辦法回收製作成本、或締造優異的票房成績,但他說「不要害怕犯錯、也不要害怕嘗試,想做就做,因為不做的話就永遠不會發生。」這樣勇往直前的韌性,的確讓這群年輕人創造出超乎期待的精彩表現。

➤練出好表演,也培養出好感情。長時間相處讓他們就像家人一樣

國際的掌聲帶來自信,他們並肩看這個世界,擁有革命情感,分享對於舞臺的熱情與認同;更在低潮時對彼此道盡不為人知的心裡話,「我們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都比跟家人相處還要更長。」這群團員在 FOCA 找到共同追求的目標,儘管辛苦,但經歷這麼多不可取代的回憶,是所有努力最值得的事情。

➤即便肩負龐大的債務壓力,但和夥伴共同築夢的值得和成就感,

   讓林智偉這一路始終勇往直前。

FOCA 的規模或許遠不及國家級的表演團體,但從他們的身上,我們卻看見臺灣民族文化的縮影: 堅毅不輕易屈服,在充滿衝突與多元融合的環境裡,成就出獨一無二的模樣。分享創立馬戲團的甜酸苦辣,最終林智偉綻放笑容說道「我的貴人林懷民老師曾經說過:年輕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勇敢。我覺得就是這樣!」這時才讓我們想起來:眼前這個扛下龐大經營壓力的創辦人,正是被外界稱作「草莓族」的七年級生。「年輕」在他和團隊身上不與青澀劃上等號,而是代表滿滿的能量,能夠無所畏懼的闖出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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