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娘惹掌廚上菜,社區飄香異國好滋味 —新住民社區志工 莫愛芳

——在故事之前——

來自印尼的新住民姐妹莫愛芳,以娘惹*的身份在十六年前遠道而來,成為臺灣新住民媳婦,並透過在公視短劇《娘惹滋味》的演出,於 2007 年拿下金鐘影后的殊榮。現今她慢慢將重心轉到社區志工、更獲邀成為新住民講師,分享家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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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進莫愛芳住家與烘培坊結合的工作空間,就已經在樓梯間聞到甜點出爐的幸福香氣—「現在每天進家門聞到味道都覺得好幸福喔!好像每天都在過印尼新年一樣!」用帶有東南亞口音的流利中文開心分享,近年淡出演藝圈,投注心力在接訂單、經營自己的手做印尼糕餅生意,莫愛芳很滿足的說:「下廚做點心本來就是我的興趣,現在不太接演戲,但做我喜歡的事、又可以跟大家介紹印尼文化,我很開心!」

 

感謝金鐘的掌聲 開啟推廣家鄉文化的那扇窗

接拍《娘惹滋味》已經是十多年前的往事,莫愛芳如今回憶起來仍歷歷在目:當時政府規定新住民要辦臺灣身分證之前,要先上課兩百個小時才有申請資格。「所以我才會去設立在忠貞國小的桃園新住民中心讀書,然後認識黃木姻校長、才有機會被選角選上。」黃校長當年是輔導主任,在課堂上特別注意到熱心指導同學功課、並勇於表達自我的莫愛芳,不僅推薦她參與公視短劇的試鏡,積極鼓勵口才好的莫愛芳走出課堂,到社區與校園演講,分享新住民來臺的心路歷程。

➤莫愛芳(圖中左二)與黃木姻校長(圖中左一)到校園、社區開講座授課。(照片授權/莫愛芳)

根據教育局近期公佈的統計數字顯示:桃園市新住民子女就讀國中小學校人數近達兩萬多人,

是僅次於新北、全臺最多新住民子女就讀的縣市。

居住的環境氛圍使然,讓莫愛芳積極成為桃園地方社區、校園的新住民志工,致力推廣家鄉多元文化。「我自己就是印尼華僑,來到臺灣華人世界,想說要怎麼把這兩種文化帶起來,也在這個行業找到自己。」

人生故事成為活教材 新住民講師打進在地社區

莫愛芳站上講臺,輕鬆用流暢的中文教大家講印尼話,介紹身穿的印尼傳統服飾與當地的文化背景,親自烹煮印尼傳統美食,黃薑飯、小花餅、土鳳梨酥,一道道美食佐以來臺生活的生命經驗,總讓參與課堂的學員們津津有味。對客語、閩南語也不陌生的她,提及過去和街坊小販對話的往事:「以前跟婆婆去市場,就有賣菜的阿姨用臺語在我背後講說『她是用三十萬買進來臺灣的。』我就直接用臺語回她:『你這樣講就不對了吧!』」即便被突如其來的冷言冷語打擊,莫愛芳勇敢的以一口標準閩南話回應,著實讓市場的小販刮目相看,更讓臺下聆聽這段經歷的學員感觸良多。

➤走進校園、社區,莫愛芳(圖中左四)穿上印尼傳統服飾,將自己的生命故事變成動人的教材,讓更多人了解新住民的處境,認識印尼的飲食文化。(照片授權/莫愛芳)

來臺生活的新住民朋友大多因語言不通,鮮少表達自己的立場與心聲。「我就不一樣啊!我會講、也敢講,又很兇!」莫愛芳少了語言隔閡,拉近了她與社區人們的距離,她笑著說完和市場菜販的互動後續:「久了就變朋友啦!後來還會幫阿姨用臺語賣菜。跟人相處,不用計較這麼多。」從自己嫁進夫家,被婆婆收走護照、身份證件,甚至是被街坊鄰居斜眼看待的種種感受,她帶著真實的人生經歷,近幾年和推廣新住民文化的黃校長慢慢走出桃園,一起巡迴各縣市分享。「在臺下聽的人,不只是新住民姐妹,臺灣人也都一邊掉眼淚。」莫愛芳的生命故事打動許多人,她的勇於發聲更成為新住民與臺灣人相互了解的窗口。

新住民不是臺灣的過客 而是歸人

離家千里遠,再堅強的性格也難敵鄉愁。就自己本身對烹飪的愛好,莫愛芳依循著幼時父母親年節在家下廚、滿屋飄香的美好記憶,將想家的滋味揉進麵團、烘烤出臺灣甜點難以取代的異國風味。「在這社會生存要有多強的心臟?在外地能吃到一口家鄉料理有多幸福?一路走來有多辛苦,只有我知道。帶這些去社區、學校分享,也是想鼓勵跟我一樣的姐妹。」許多新住民朋友品嚐她親自烹調的當地美食一解多年來的思鄉情懷,更深受莫愛芳的講座所分享的故事感動,紛紛傳訊息回饋感謝。甚至進一步邀請自己的臺灣丈夫、公婆一起參與活動,了解新住民的文化。「越來越多人認識印尼、東南亞國家,他們也會慢慢瞭解到我們的加入是好事,讓臺灣的生活更豐富、有更多有趣的事,好吃的美食!」

➤莫愛芳(圖中右一)鼓勵一樣來臺生活的新住民姐妹向外拓展,主動參與臺灣社會,也豐富自己的生活。(照片授權/莫愛芳)

「我在外面接觸到很多人,知道其實臺灣社會很善良、很多人關心我們。」她說,

雖然來自印尼的事實並不會改變,但當你認定臺灣是自己生活的土地,

對這個家、這個社會有愛,若能夠主動付出,人們也會予以回應。

「新住民有很多人才,我們來到這裡,也能為這個社會做一點什麼。」以自己烹飪、烘焙的手藝自豪,莫愛芳在廚房忙進忙出,希望一道道家鄉料理成為最好的互動媒介「一起在這裡生活,大家就是一家人。所以我不覺得自己是過客,我是歸人。」

➤莫愛芳在自家烘焙工作坊,和幾位印尼姊妹一起手工製作印尼糕點,空氣中瀰漫幸福的甜香。(照片授權/莫愛芳)

看著莫愛芳在個人臉書直播,和志工團的夥伴分享自己帶來的料理,一群人品嚐美食溫馨慶祝尾牙。原住民、閩南人、客家子弟,或是渡海遠到而來的新住民朋友,我們有緣在這塊土地聚首,一同分享喜怒哀樂,感受寶島四季變化與天然瑰寶,

無論先來後到、或居留時間的長短,都是生活在臺灣的一份子。

在桃園生根,並在當地熱心參與志工行列,力推印尼文化的莫愛芳已然將臺灣視為自己的家,帶著極具號招力的個人特質,相信她會帶領更多姐妹看向開闊的未來,在嶄新的環境發揮長才,找到自己的定位,同時以自身家鄉的文化背景為榮。

*註:娘惹又稱土生華人海峽華人,指 15 世紀初期到 17 世紀之間開始定居在馬六甲印尼新加坡泰國緬甸一帶的中國明清代的移民後裔。男性稱為峇峇,女性則是稱為娘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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