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永遠都有新鮮事!了解地方文化從傳統市場「吃」起 -買菜達人 彭秀珍

——在故事之前——

「買菜觀光團達人」、「園長」說的都是她,專業導遊彭秀珍正揮舞著小旗子,熟練帶著遊客穿梭如迷宮般的竹東市場。身為新竹竹東的在地客家人,以一口流利的客語和攤商頭家們打招呼,上遊覽車之後她更化身料理顧問,細細解說客家食材的建議烹調方式。透過深度導覽,彭園長傳遞傳統市場所表現的地方文化底蘊、帶出屬於客家族群的人情溫度,讓臺灣在地最有活力的一面,成為旅人最難忘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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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樣的旅行團行程,會讓客人想要重複玩三十趟都樂此不疲?是什麼樣的特色景點,讓人想一去再去、每次都還可以有驚喜?導遊彭秀珍告訴我們:她的忠實顧客只為了跟她逛新竹竹東市場,真的如此瘋狂!言談間不時出現一陣爽朗的笑聲,光聽彭園長介紹自己的「買菜旅行團」,就會被她的個人魅力所吸引過去近三十年的教育工作經驗,讓她對旅遊導覽如魚得水,彭園長將客家族群遷臺的歷史脈絡、族群特色,透過市場作為最好的傳遞教材,深入淺出的介紹給遊客了解。「有得吃、有得玩,我覺得大家之所以會喜歡這個行程,是因為他們真的被市場的人情溫度感動。」

➤專業導遊彭秀珍(圖中左一)帶著旅客遊覽故鄉新竹的竹東市場,體驗在地人的生活風情。

想家的共同記憶 讓在地市場成為觀光熱點

「長大之後從外地回新竹,若沒有到市場走一遭會覺得沒有回家。」彭園長分享道,過去以為每次回竹東,都必須要上一趟市場的情感堅持只有自己有,但某次小學同學會和大家聚首,聊起天才發現這是大家共有的習慣。「因為竹東市場實在有太多東西好吃了!」思鄉情懷寄託在市場道地的客家美食、與攤商之間的生活記憶,

以分享在地人的感動作為初衷,彭園長將傳統市場導覽寫進行程規劃,打破過去要帶旅客走知名地標、歷史建築的思維,

向主管提議這前所未見的國內旅遊新點子。「我的主管聽到我想帶客人去逛市場的時候,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驚訝表情令我難忘!」

➤彭園長(圖中紅背心)逛竹東菜市場像回到自家廚房般自在熟稔,這樣貼近的帶團風格也讓許多遊客印象深刻。

從戰戰兢兢的開團試水溫,到現在比照演唱會賣票盛況,開放報名之後名額都被瞬間秒殺,買菜團至今已經出了六十多團,彭團長笑稱

「我們都說自己是最會把客人搞丟的旅行團!」

竹東市場佔地面積廣,擁有 480 多攤的商家,宛如一座大型迷宮,跟前跟後總無法妥貼的照顧每位客人。於是彭團長找來親姊妹當幫手,大姐負責幫大夥把手上的戰利品運回遊覽車,二姐則是一起幫忙引導旅客。刁嘴的姊妹更是費心找到經她們認可的客家小吃,讓客人能在旅途開始時享用。「而且一定要照我的方式吃!」旅客們總任彭園長擺佈,並依循「美味心法」學她邊走邊品嚐。專業幼教背景出身,教學和導覽都頗有心得的彭園長表示「帶團跟帶小孩,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走出藝術中心 客家文化的底蘊在傳統市場

從飲食看見人們生活的樣貌,那麼從市場了解族群文化的內涵是再適合不過了。彭園長說客家人的節儉、好客、固執,這些大家耳熟能詳的群體性格都能在市場被看見。「閩南老闆結帳會很阿莎力去零頭,跟客人搏感情,但客家老闆絕對會仔仔細細把該給你的零錢找給你!」

笑著分享這樣的文化差異,其背後緣由則是忠實呈現族群歷史:

當初來臺灣紮根生活的歷程實在太苦,每分錢都是客家人要供養一個家庭的血汗。「所以在客家人眼裡沒有所謂可以丟棄的食材,你看市場蹲在地上的阿伯、阿婆賣的蘿蔔乾、酸菜就知道。」

➤傳統酸菜(左)、在客家菜常見的蘿蔔乾(右上),以及顆顆真材實料的爆漿包子(右下),市場攤商所體現的不僅是在地美食,也包裹著族群文化最深層的精神價值。

早期客家人南遷生活顛沛流離,加上居住山地區域民生飲食不容易,因而發展出利用剩餘食材加工保存的料理習俗,像是傳統鹹菜、蘿蔔乾、豆乾及筍乾等。幼時味蕾的記憶與市場綁定,飲食文化的知識和攤商故事流在彭園長的血液裡,旅客對於她的導覽津津有味,大啖在地人認證的美食,也品味客家的族群精神,

而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情意交流,更體現在市場買賣的細微互動之中。

曾經有位港客慕名光顧市場粽子攤,結帳離開後老闆立即追出來,將手上另一袋粽子遞給香港客人說:「我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香港人,這個口味的粽子另外送給你吃!」攤商頭家們辛勤工作、又好客的溫暖刻印在心頭,彭園長難掩自豪的表示「很多國外來的客人說來這趟臺灣,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來逛市場。」無法忘懷的好滋味,加上實際在市場感受到竹東地方的人情溫度與文化特色,提著滿手戰利品快樂賦歸,傳統市場比精心設計的觀光藝文中心,更能帶給旅人回味無窮的美好記憶。

➤帶大家品嚐從小吃到大的客家美食,彭園長(圖中左一)説在過程中體驗比什麼都重要。

選擇在退休後轉戰旅遊業,是因為彭園長在過去擔任教育工作者時,深受臺大植物學系副教授郭城孟的研習課程所啟發。「他研究自然生態,就是希望更多人可以認識臺灣。」這樣的思維在潛移默化之中反映在彭園長的帶團理念上,她深信深度旅遊之所以精彩,不在於區分文化層次的高低,它的精髓在於慢行、細細品味文化的深度,並分享其中的感動與美好。

「對我來說,帶團來市場旅行,就是因為市場先感動了我自己,我才有辦法說市場故事感動更多人。」

市場等同是故鄉的縮影、更幾乎是家的代名詞。在零售生鮮超市力傳統市場生存的現在,買菜達人深信市場絕對有其他通路絕對無法取代的價值:「你去生鮮超市看到商品打折,有買到賺到的喜悅;但是來市場挑貨、跟攤商互動,你是實在體會到日常生活的感動。」突然有了衝動想要趁休假日回家一趟,逛逛老家附近的傳統市場,期待在人聲雜沓、攤商叫賣的熱鬧中,找到連結記憶的懷念滋味,與深植人心的生活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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