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玩「端午」嗎?——端午節還可以這樣過!

端午節,你第一個想到的是什麼呢?(圖片拍攝:Chien Liag Kuo, Flickr

端午節將至,許多人都相當期待端午節的到來,難得的放假日,如果只是吃個粽子、看划龍舟比賽,那就太可惜了,其實端午節還有許多傳統的習俗、有趣的活動可以玩!

臺灣的端午正值氣候多變的階段,俗諺「端午節,天氣熱,五毒醒,不安寧」指的正是因為到了端午,春夏之交,氣溫升高,加上梅雨季帶來的濕氣,有許多疾病、瘟疫會在此時開始蔓延擴散。

除了在門口掛上菖蒲、艾草、榕枝等避邪植物外,過去民間還會有「趨五毒」習俗。

每到端午,家家戶戶門口便會掛上菖蒲等植物驅邪。(圖片拍攝:Malcolm Koo, Wikipedia

所謂的五毒,泛指毒蛇、蠍子、蟾蜍、蜈蚣和壁虎(另有一說為蜘蛛),這些毒物也在這個時期開始活躍於人類的生活圈,過去的農民在田裡工作時時常被咬,因此發展出「趨五毒」的習俗。

人們會用紅紙畫上五種毒物並貼於家中,用五根針分別刺在五毒上,代表這些毒物已死,無法再害人。其餘還有像是用紅紙剪下五毒,或將五種毒物圖像蓋在餅上做成「五毒餅」食用的作法。

提到食物,臺灣不同地區的人們也有食用特定食物的習俗,除了經常被拿出來大比拼的北部粽、南部粽外,還有許多結合時令食物的飲食習俗。

北部粽與南部粽截然不同的作法與口感,每到端午總會引發網友論戰。(圖:Pixabay

例如客家有句俗諺是「五月毋食蒜,鬼在漘頭轉」,表示五月如果沒有吃蒜頭,厲鬼就很有可能在你身邊打轉,因此要吃蒜頭驅邪;臺灣中部(彰化、臺中、苗栗等地)則有吃「麻薏」的習俗,拿黃麻嫩葉搓揉出汁,把苦澀的味道去除後用來煮羹,清涼退火,相當適合端午炎熱的天氣。

大蒜不只在西方能拿來驅吸血鬼,對客家人來說,吃蒜頭可以免去被厲鬼纏身的風險。(圖:Pixabay

午時水也是端午常見的習俗之一,從俗諺「午時水飲一嘴,較贏補藥吃三冬」中可知,傳統民間認為午十水具有強力功效,可以治療疾病、強健體魄、淨宅、增強運勢的功效。

只要擺一盆水,盆內放進榕枝、芙蓉、抹草等植物,讓這盆水充分接受端午正午時分的陽光,曬一兩個小時後,午時水便完成了,午時水可以拿來洗臉、洗澡、飲用,甚至是擺在財位上增加偏財運,用途相當廣泛。

臺中大甲鐵砧山劍井,每到端午,總會有大批民眾前來取午時水。(圖:Fcuk1203, Wikipedia

吃的講完了,現在來講端午的活動,端午節的習俗蘊含豐富文化脈絡,凸顯了臺灣民族的形成以及各地獨特的文化多元性。

在臺灣有一個消失許久的端午習俗,流傳了數百年,但由於傷亡頻傳,被下令禁止⋯⋯聽起來似乎有點「激烈」?在過去臺灣中南部地區,尤其是屏東佳冬一帶,每到端午節,就是眾人摩拳擦掌之時,準備迎來一場貨真價實的「石戰」。

以村落為單位,人們會相互丟擲石頭,參與的人數可達上千人,可以說是地方年度盛事,戰勝的一方可以到戰敗的村子裡大吃大喝,戰敗的一方還要負擔贏家的醫藥費,戰敗的村民若不幸被俘虜,還有可能被強迫要脫褲子懲罰。

這些大大小小的石頭,在當時可都是用來攻擊的唯一武器。(圖:Pixabay

據說這項習俗可以保佑人們一整年都好運,免於瘟疫肆虐的災禍,因此大家每年到端午都樂此不疲地打石戰,然而,石頭丟來丟去所造成的傷亡也相當慘烈,村莊間的對立更是政府不樂見的,因此在日治時期政府便下令禁止石戰繼續舉辦,民眾也改以採用較為溫和的方式來替代,例如賽跑、運動會等,石戰便就此走入歷史。

現在,為了復刻這項活動,像是苗栗縣傳統聚落文化協會等地方也舉辦另類的石戰活動,不丟石頭,改丟沙包,讓民眾體驗石戰奪略的刺激,玩出不同樣貌的懷舊端午。

苗栗中港慈裕宮洗港。(圖片拍攝:趙守彥,數位島嶼

苗栗竹南則是有全臺獨有的「洗港儀式」,已有兩百多年歷史,每年端午節於中港溪畔,許多庄頭廟宇會共同參與這場繞境暨祭江儀式,中港溪的流域變化多端,經常發生事故,且南庄曾發生洪災,帶走數條性命,因此開啟了端午節的祭典習俗,目的是為了弔祭過去在中港溪溺死的孤魂野鬼及自家祖先。

媽祖出巡,沿著溪流走,每隔一段路便在溪中撒金紙、符水、米包等,由乩童進行驅邪儀式,把孤魂野鬼趕至出海口,祈求地方能夠平安和樂。在回程途中,所有參與的人都不得發出聲音或喊別人姓名,更忌諱隨意回頭,避免沖犯水鬼。

 

 

 

走標也是端午相當有趣的傳統活動之一,俗稱賽跑,主要於臺中南屯與屏東九如這兩地舉行,據傳走標的起源來自於平埔族的成年禮競走,從一開始的賽跑奪標儀式,逐漸變成祭儀活動,據傳可以驅趕邪祟、逼走陰氣,地方會比較安寧,因此,許多走標的地點會選在墓仔埔。

屏東九如的走標又稱「傾尾逝」,賽事盛大,甚至曾有連賽兩日的情形發生,由於賽事激烈,更曾引發地方上的紛爭與對立。

 

 

而每到端午節,臺中南屯老街(昔稱犁頭店街)總會舉辦「穿木屐、躦鯪鯉」的百年傳統民俗活動,相傳以前有許多動物在此棲息,人們到此開墾後動物紛紛移往其他地方,唯有鯪鯉(俗稱的穿山甲)可以鑽到地底下生存。

風水面向來看,犁頭店街是一個鯪鯉穴,鯪鯉有冬眠的習慣,如果讓牠睡到盛暑還不醒,那麼地方的農作收成就會欠佳,因此,每到端午,老街的居民們便會敲打盆鍋製造聲響,把鯪鯉叫醒,讓鯪鯉可以在地下鑽洞、幫助農地翻土,以利耕作。

每年端午就會被大家吵醒的穿山甲。(圖片拍攝:Logan Lai, Flickr

而這樣的習俗到了1980年代後擴大舉辦,居民們穿上木屐,用力地踩踏地面,用巨大的聲響把鯪鯉叫醒,演變成「穿木屐、躦鯪鯉」的活動。

 

立蛋不稀奇,立西瓜你見過嗎?(圖片拍攝:佳冬青年志工團

除了這些傳統民俗活動外,年輕人的熱血加入,帶來新創意慶端午,也替這個節日帶來了截然不同的新樣貌。

屏東佳冬盛產西瓜種苗,是名副其實的西瓜原鄉。由在地青年志工發起「端午不立蛋,改立西瓜才夠靚」的活動,號召全庄的人一起來立西瓜,表達對在地瓜農的最高敬意,活動簡單有趣又貼近當地的特色,年年報名都立刻秒殺。

 

從這些大大小小的習俗來看,端午節有許多符合時節氣候而生的信仰儀式,也有從個人、家庭、社會團體不同層面的各項大小活動,其演變過程顯見臺灣多元的民族組成、多元文化特色,也能看出臺灣各階段的歷史發展。

端午節是一個複合性極高的重要節日,更是能凸顯臺灣文化特色的重要指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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